凡煙小說

第 199 章節

關燈
砸來啊!

卷三:回首向來蕭瑟處 094:老娘不伺候

林彩秀的表情五彩繽紛的,特別有意思,錯愕地看著我時一雙杏眼瞪得老大,半信半疑地看著我,唇角微微顫抖,她說,“你到底什麽意思?”

我冷聲,淺淺一笑,拎起沙發上的包準備上樓,漫不經心地說,“你自己好好體會,如果你脖子上的球不是裝飾品的話,就該想得清楚現在這個家,是我做主。我才是名正言順的女主人,在你千秋大業沒完成之前,最好是憋住了脾氣,畢竟我沒那麽多耐心跟你好好說話。惹毛了我,你們一家人全都滾蛋。”

語畢,我拎著包上樓。

房間是顧承中原先的臥室,我們曾在這邊住過一晚。這會兒用人將我下午買的東西都送上來了,堆滿了屋子,我看著心煩,又叫送去了衣帽間,我嘆氣,坐在沙發上扭脖子,這時管家敲門,我應了句,“進來。”

管家是一名四五十歲的老頭子,是月姨走後顧承中請來的,說是月姨的小叔子,倒也算是親近,顧承中很是信任,頂著壓力進來宅子裏,一面是扇了林彩秀和顧啟中的耳光,一面張揚了顧承中的威信。

“太太,先生說晚餐會回來一起吃,讓你準備準備。”管家笑瞇瞇地說,“夜晚的菜單都準備好了,您過目一下。”

我懶得看,擺擺手說,“你幫忙安排就好。”

“是,太太,另外,先生說您在公寓的東西明天送過來,說讓你不必回去取了,先生為您安排好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管家走後,我洗了個澡,一身疲憊,溫水沖刷在身體上,原以為能放松的,卻沒半點作用,我開高了溫度,沒洗一會兒就暈乎乎的,趕緊沖幹凈了出去。

我告訴自己,以靜制動,現在手足無措的時候我不能亂了方寸。

靜待時機。

顧承中是七點半才回來的,他回來才開飯,餐桌上顧啟中坐在輪椅上,板著臉,一臉的不高興,林彩秀給他夾了幾次菜他都一口沒動,林彩秀勸著說,“好歹吃兩口吧,這一整晚,你不吃東西,身體怎麽受得住?”

顧啟中瞪了她一眼,目光隨機轉向顧承中,雖說顧啟中坐在上座,但病怏怏的。縱然怒氣湧動,那氣場都不足顧承中十分之一。顧啟中問,“三弟,你回家來住,都不用跟我們招呼一聲?你大嫂什麽都沒準備,弟妹第一天住進來,叫她笑話了。”

顧承中端起高腳杯,輕抿了一口紅酒,而後又緩緩放下,動作散漫,一點都不在意說話人的態度那般,他凝眸盯著顧啟中,旋即笑了,道,“大哥這話說得有意思。媽在遺囑裏將這房產留給了我,這裏是我家。我和我老婆自己家住,還要給你打報告?”

“另外,大嫂?哼,你還沒告訴她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我大嫂嗎?這麽大的事兒,一直蒙在鼓裏,該多難受啊。”顧承中故意挑撥離間地說。

顧啟中聽了,沒氣吐血簡直萬幸,他狠狠將筷子摔在桌上。怒道,“老三!你說話不要太囂張!媽當時走,這房子你拿不到全部!”

“遺囑你都看過了還需要我說什麽?我麽著急過戶,那是我覺得媽剛走,沒必要這麽著急。”顧承中淡淡說。

面對顧啟中的生氣上火,他的冷淡和閑適顯得從容不迫。倒是像算準了顧啟中的怒氣,故意這麽做的。

我??地吃飯,心裏不禁冷笑,都說豪門深似海,老太太在的時候一番光景,老太太走了另一番光景,到底演戲給誰看,我覺得真好笑。顧承中和顧啟中怎麽撕逼我不在乎,人是鐵飯是鋼,認真吃我的飯。

整個桌子上,除了顧承中比較冷靜,就剩下我了。仿若置身事外,撕逼是他們的事兒,我什麽也沒有。

但憋不住的人,還有林彩秀。

她聽見顧承中說自己這輩子都成不了顧太太,先是一楞,旋即慌張地閣下筷子,抓著顧啟中的胳膊說。“老公,三弟說的什麽意思?什麽叫我這輩子都成不了他大嫂?”

餐桌上鴉雀無聲。

顧啟中低著頭,看著面前的盤子,一件件都是上乘品質,景德鎮官窯裏出來的一等貨,的確好看。

我也來了興趣,圍觀顧啟中的難以啟齒和林彩秀的慌張失落。

“上次你不是說等六月過了,咱們就去領結婚證嗎?陽陽都這麽大了,難道還要以私生子的名義過活嗎?”

說著,一把辛酸淚。

顧承中冷哼一聲,端起酒杯,我發現他特別享受這種折磨別人的快感。虧得他是個男人,要是個女人,那挑撥離間的功夫,估計周琪看了都得含恨而死。

不瞬,他轉過臉看我,目光同我相對,只是一瞬,我沒有閃躲,而是冷冽地對視。

“老公,你說句話啊!到底怎麽回事兒?”林彩秀哭得厲害,搖晃著顧啟中的胳膊說,“她都走了那麽多年了。你還忘不掉?這些年你一直說等等,我就等等,可陽陽現在都要談婚論嫁了,你還要我沒名沒分地跟著你嗎?這到底算什麽?你以為我是為了我自己嗎?到時候和高家見面,你怎麽介紹我?”

聽到說林陽父母準備和高家見面時,顧承中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譏笑,我覺得可笑,不再看他,低頭吃飯。

但不管怎麽說,顧啟中都不開口,最後怒了,叫用人把他推回書房去。林彩秀追著要上去,被顧承中叫住,顧承中擱下筷子,漫不經心地看著林彩秀,帶著微笑說,“他在我大嫂死之前,簽過一份協議,這份協議的內容是如果林陽要回顧家,那你這輩子都不能進門。反之,你要入顧家的門,那林陽就會失去一切繼承權。”

林彩秀臉色慘白,忽然無力地扶著椅子靠背,氣的喘氣,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。

顧承中慢悠悠地補刀說,“這些年你們都過得太逍遙自在了,忘了我大嫂還有個兒子,顧駿。”

不說顧駿,我都快忘了有這麽個人。

是個同性戀,醫學系的高材生,當年認識的時候他和我還挺好的,後來出國了,一直沒有消息。

我這兩年很少用qq和msn,而原先的那個賬號被盜號後,我沒能再找回來,現在用的賬號是新申請的,基本上沒聯系。

“雖說我大嫂沒了,但娘家人還在。你以為全天下只有我一個對手?”顧承中道。

許是這些年太安逸了,林彩秀快忘了飄蕩在外的閑雲野鶴顧駿。

但我敢肯定,顧承中沒這麽好心提醒林彩秀,他不過是想攪渾水,先讓林彩秀和顧駿撕起來,等戰鬥力沒剩多少了再上去死虐,最好是能坐收漁利,何樂而不為?

林彩秀抓著椅子,不自覺地用力,杏眼瞪著顧承中,卻無可奈何。氣急了,轉身上樓去。

偌大的餐桌,只剩下我和顧承中。

氣氛詭異,冷淡。再好吃的菜都叫人興味全無,我擱下筷子擦嘴,留下他一人上樓去。他的目光緊隨我背影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上樓時,我聽見一樓顧啟中和林彩秀的臥室裏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,林彩秀歇斯底裏,但顧啟中一點聲音也沒有。我冷笑,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
顧家的好戲,一出接著一出。

夜晚我一個人睡的,和張駿通完電話後靠在床頭看了會書,但想著有孩子在,傷了眼睛不好,早點睡,孕婦犯困嚴重,眼皮沈。

這時顧承中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,推開門進來,開了大燈,一面脫衣服,一面走向我,嘲諷地問,“臉色這麽難看?”

我沒理會他,閉上眼睛睡覺,結果他發飆了,直接把我從床上拎起來,四目冷冽對峙,他嘴角噙著含量疾風的笑,問我,“怎麽,聽見林陽和高家小姐要結親了,心情不好?”

“神經病。”我冷聲說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
“我是神經病,你是什麽?你是恬不知恥,都和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,還不忘勾搭老情人,我以為你們多麽情深不壽呢,怎麽到頭來娶你的人是我這個神經病,而他要討好的卻是高家小姐?”

“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,我無話可說。一堆照片就把你弄得暈頭轉向,哎,你是多迷戀我才這麽妒忌?”我挑釁地說。

顧承中冷哼,垂眸哼了聲,又擡頭看我,“你說呢?要是真愛你愛得發狂,我現在應該掐死你了。我不過是覺得惡心,你被我睡了這麽多年,再跟林陽睡,不惡心嗎?楊小唯,你怎麽這麽賤啊!”

“是啊,我就是賤,我不賤怎麽跟你在一起?怎麽跟你結婚?你自己惡心,別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樣惡心,我和林陽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麽齷蹉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